【沙李三周年24|4:00】猫和其他爱情

沙雕,有BUG,且OOC

瓶颈硬挤,本来是刀的,听说刀子够多了于是凹成了糖。


又名《京州狗官养猫实录》



上一棒 @姚敬生 

下一棒 @蓝色马克思 

——

 

以一般情况来说,李达康在浴室里待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如果是进行负距离交流之后的例行清理也很快。


前提是没有某人进来掺和,在原有剧目上增加下半场,把十分钟的事延长到半小时。

 

在沙瑞金把强烈要求自己一个人洗的李达康放进浴室四十分钟,且催促无果之后,他开始思考自己爱人赌气不出来和晕倒在浴室的可能性哪一个高。

 

结论是后者。

 

关闭的房门内响着花洒的水声。水雾里不见人影,浴缸里的流水是一池空响。


他的心重重地向下坠了下去,心里闪现过十数种那人的身体突然罢工的可能性——过劳的脑溢血脑卒中诸如此类的急性病症——

 

视野的角落里忽然闪过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个东西是从置物柜底下钻出来的,正想蹭着他的裤脚溜出房门,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捉住了。


那是一只寻常的动物。是一只猫。

 

他把猫提起来看,猫瞪着圆碌碌的眼珠,尖脸上好像写着不耐烦,尾巴烦躁地一甩一甩。


这是一只黑色的猫,通体上下煤黑煤黑,不知道打哪钻来,四脚纤长有力,倒显得有点瘦了,像是街上吃百家饭的野猫。

背脊上的毛像被人胡乱揉过,湿漉漉还在滴着水。

 

沙瑞金提着猫,猫踢着后足无情地朝他脸上招呼。嫌弃他不会抱猫。

 

他把猫翻来覆去地又观察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和猫对视,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学前儿童似的异想天开,对它小声问了一句:“达康?”

 

猫抖了抖耳朵,须子也跟着抖抖,但是没有说话——猫当然不会说话。


沙瑞金拎得他前脚好疼,于是下口去咬。猫的牙齿比人的似乎要凶狠那么一点,也毫不带有什么人类情愫的心软,沙瑞金疼得撒了手,任由那只猫垂着尾巴溜进卧室里。

 

剩下一地的水渍滴滴答答积在地板上。又要清理一遍了。

沙瑞金陷入了思索。


他的思路很直接——先不管是什么原因,家中也出现了一只来路不明的猫,相反,人却失踪了一个。


那么,人与猫之间的联系看起来相当明了。先试试他能不能听懂人话,换个说法,听懂人类语言。之后再想猫怎么变回来的事。

 

他完全就是一只正常的猫,脚踩直线,尾巴高举,步伐不紧不慢,走向哪里都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沙瑞金看着他先是在床角抖抖身上的水,得,又是一滩水迹。

 

沙瑞金把他从床上捉下来,用贫瘠的有关知识,以抱小孩的姿势把猫抱在怀里。


猫嫌弃地嗤他,然后自己扭了半圈,凹成一个合适的姿势躺着。

 

沙瑞金用毛巾帮他擦湿着的毛,猫合着眼睛任他擦,偶尔睁开一条小缝偷偷看他几眼。尾巴扫过他胸口,留下一片湿痕。


沙瑞金趁势多撸了几把黑亮的毛,手感不错,猫呼噜呼噜地哼唧几声,凑过去作势要亲他,被猫灵活地躲开了。

 

自从沙瑞金拿出了吹风机,猫就不太淡定了。似乎每一种动物都对这种能发出强烈噪音的东西存在不同程度的恐惧。


想溜的猫被他擒住了前爪,压在毛巾上把他吹干了,猫不爽地嗷呜嗷呜叫着。

吹完之后再擦了擦,一身黑毛油光水滑的,沙瑞金不禁感叹“真像!”

 

他一放手,猫就鳗鱼似的滑了出去,拣了蓬松的被窝跳进去窝着。


窝在被窝里的猫一动不动,眼睛斜睨着他,他回想起自己一个没有真正解决的棘手问题:李达康去了哪里?

 

假设,李达康变成了猫,而且正是他刚刚抱着擦了半天的乌漆麻黑、一声不吭的那只,那么他恐怕也无从得知这一点——猫不可能亲口告诉他。

那就按李达康的习惯做点什么,看看猫的反应。

 

于是他好声好气哄他,也不管那猫听不听得懂,态度总是能领会的。


把他抱到了书房里摊着规划图和文件的桌上,把笔放到猫小小的爪子里,想看看他会不会坐下来细细研读文件,再用爪子捏着笔批几个字什么的。

 

猫在文件上溜了半圈,在沙瑞金莫名期待的眼神中,不明所以地留下了一串爪印,然后就地躺下,打了个哈欠,作势要浅眠一会儿。

看来猫对文件没什么感觉,也不会代替市委书记办公。

 

于是他翻出了积灰的激光笔,试图对来历不明的猫进行一次本能上的试探,据他所知,大部分的猫会跳起来去挠墙上的光点,那是动物捕猎的本能。


一个红色的光点打在了墙上,猫随便扑了几下,就继续了那种无动于衷的状态,抬了抬眼皮看看那个跃动的光点,就蜷在桌上百无聊赖地开始给自己舔毛。

 

柔韧的姿势似乎容易引起某些人的某些不良的幻想,但身为猫的猫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

依旧一筹莫展。

 

李达康和他说过今天下午佳佳要来,现在倒好,人换成了猫,沙瑞金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编个理由向她交待李达康的去向。


他抱着猫下楼去开门,猫听到响动,一边嗷呜嗷呜地抱怨,一边挣开他的怀抱溜到楼下去。

 

李佳佳在门口换了鞋,在玄关就听见猫儿嗷呜嗷呜地叫,心里暗想:难得啊,她老爹终于不甘寂寞抛弃了工作,找了只小猫陪伴余生。


她抬头看到跑过来的猫儿时嘀咕了一句:“刚捡回来的吗……”,猫绕着她的脚边蹭个不停,李佳佳挠了挠猫的下巴,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寻人。


而她的目的理所应当的毫无结果,因为,她要找的人现正绕着她的腿边打转。

 

“沙书记,您也在啊,看见我爸了吗?”

沙瑞金犹疑了一秒,要不要告诉她其实门边的猫应该是李达康这件事,话到嘴边还是放弃了,“他临时有事,这几天都不在京州。”

 

李佳佳稍微有些迷惑,虽然早就知道这两位领导关系好,但既然她爹不在京州,领导为什么还会在她爹的宿舍,还没来由的多了只猫。 


她低下头,看着蹭过来的猫儿,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忧神色,这汉东的领导班子是不是不大对劲。

 

她蹲下身,把凑上来的猫抱到怀里,伸手挠了挠他的脖子,“饿了吗?”猫儿咪呜咪呜地叫,任由李佳佳乱七八糟地摸,胸前一团毛都被揉得不成样子。


沙瑞金纳闷了,李佳佳看起来也不像个养猫的内行人,怎么这猫就能任由她揉圆捏扁,还不伸爪子挠人呢。


到李佳佳那里就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美好画面,怎么在自己这里就一点默契都没有。

 

“是我爸把你抱回来的吗?”李佳佳开始忘我地吸猫,把脸埋进了猫的肚皮里,猫阖着眼睛不理会她的问话。

他就是你爸。

 

“那……沙书记,我就不打扰了,我给他打个电话,改天我再来。”

李佳佳掏出手机拨号,沙瑞金眼看拦不住了,手机铃声在楼上适时地不妙响起。李佳佳懵了,莫不是她爹走得急,还把手机落家里了。


要是她突然兴起去了楼上,那李达康脱下来的一身衣服怎么解释,或许还留着些不可描述的痕迹,沙瑞金没法保证那经得起推敲,细看之下多少都会发现些什么,这时候不如摊牌,也好一起商量解决的办法。

 

“佳佳,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你爸他,变成猫了。”

李佳佳比他意料之中的要更快接受,或许是她爸变成了猫这件事,比起“她爸养了只猫”更容易接受。

一老一小做了些简单的菜,莫名尴尬的气氛似乎因为猫的存在而缓和了不少。


两人糊弄着做了几个小菜,把猫抱得远远的,以防被热油溅了。猫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拨弄水龙头玩了半天,下巴和须子都湿漉漉。

 

给猫准备的是一份白水煮鱼,唯一的调料是一点点盐,装在白色的小瓷碗里和其他的菜式一起放在饭桌上。


沙瑞金把熟睡的猫捞起来放到了椅子上,被弄醒的猫有点脱线,不知道身处何处,转眼面前放了白花花一碗鱼肉。猫嗅了嗅,伸舌头舔了舔,毫无兴趣地不再看它了。

 

猫支起半身来看看桌上,轻轻一纵跃上去,每一碗顺着挨着嗅嗅。沙瑞金把他挡开,猫儿伸爪子去拨沙瑞金的碗,不依不饶地打扰他吃饭。


沙瑞金又纳闷了,这猫铁了心的不让他好过,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好动又黏人,不去招惹李佳佳,偏偏就盯上他不放。

 

猫偏爱他碗里的食物,脑袋都吃得埋进碗里。

沙瑞金拎着猫的后颈把他拎开,猫一个纵跃又跳了回来,撵也撵不走,打又下不去手,更舍不得把猫单独塞进单间里锁上门,只好由着猫胡来,磨磨蹭蹭闹了半天地才把饭吃完。


要是养猫的都是得伺候这般祖宗一样,他倒也理解那些嫌麻烦的铲屎官了。

 

吃过饭之后,李佳佳意味深长地告诉沙瑞金,这几年这些超自然的事情不少,但都造成不了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你放心,你的市委书记不会凭空蒸发的,或许过几天就变回来了。


沙瑞金看着蜷在书架上的猫,好像也没有半点要变回来的迹象,认命地送走了李佳佳。

黑色的猫摔着尾巴,用力之大使得实木的书架都发出闷闷的钝击声,不晓得在抱怨什么。

 

家里有只猫总比孤零零一个人强,只是有些时候会有点瘆人。

比如沙瑞金洗澡过程之中突然发现有个黑东西冷不丁地坐在门边,一声不吭地盯着自己。

而猫却乐此不疲,专挑沙瑞金无法还手的空当去骚扰他。

 

“李大书记,你变成猫了啊。”他把正在蹭他的猫长长地拖起来,猫显得愈发修长,尾巴垂在地上。


“人需要按人的本性来生活,那猫呢?”他蹲下去,把猫转向自己,和猫四目相对。


“你作为猫的本性是什么?”他没有问出来的是,你也会有李达康的那股闯劲吗。

好像猫能听懂似的,他为了照顾猫的理解能力,故意说得浅白。

 

猫的虹膜有好看的纹理,像外星球的地面。猫给了他一爪子,头也不回地哧溜跳开,抢占先机霸占了床。

没错,他现在是猫了,看来那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 黑色的猫安安静静地发呆。

 

沙瑞金冲澡之后靠在床头刷手机,猫溜过来团在他胸口上。他有点喘不过来。


细细碎碎的黑毛掉在身上和床上,明明下午才洗过擦过,怎么又开始掉毛。

看得沙瑞金心烦意乱的,他把背心脱了,免得又粘上更多毛,明天掉得到处都是。

 

毛茸茸的尾巴挠得胸口有些痒,他把猫推开,猫反而不愿离开了,眼看着就要往他脸上糊。


他把猫挡开,猫就在他胸口踩来踩去,特别照顾那两团手感极好的肌肉,好像是什么特别的玩具,舍不得放手。

看来这一点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变。

 

“你想做什么?”

你想干什么呢,在现在?

猫听到他言语,回过头来端坐着,等待着被抱起抚摸,或是把他拎到被窝里哄睡。沙瑞金把猫抱在怀里,有要把他一举撸秃的气势。

 

“不,我是问,你自己,现在想干什么?”猫睁着碧绿的眼睛,没有在要做出回应的意思。


“你想做人类还是猫?”

他问,但猫不回答他。他想,要是李达康能做只猫,没有那么多需要操心的人和事就好了。

 

“或许,我是太自我主张了。”

他把猫抱在怀里,猫还是不安地扭扭,但还是安静下来了。他蜷成一团,沙瑞金挠他的下巴,使他昏昏欲睡。

猫放松地合上了眼睛,嗓子里发出咕噜噜的震动声。

……无知无觉是幸福的啊。

 

沙瑞金叹了口气,自己尝试与猫交流果然是错误的,猫就是猫,听不懂他说话的。

他终于还是把他抱上了枕头,猫比人安静得多,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不像李达康,总是强撑着要再做那么一点事,却每次一到床上粘枕头就睡过去了。

 

猫听不懂他那句不甚了了的话。只需要考虑明天怎么晒太阳的惬意的猫,理所应当地不能理解十二点以前不回家的市委书记。


他想告诉他,去像猫一样无所谓地没心没肺地生活吧,想问他现在是否快乐,但这一切都无法用猫的语言来表达。他把猫拖进怀里,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脊背。

 

前半夜沙瑞金是被挠门的声音吵醒的,一阵难以形容的、刺耳的抓挠声,弄得他心烦意乱,迷迷糊糊醒过来才发现猫早就在卧室里窜来窜去地不耐烦了,沙瑞金不得已爬起来给他开门,把他放出卧室。


他躺回去睡了没一会儿,猫就又回来了,从他脸上横跨过去,专找他身上踩。

 

后半夜的沙瑞金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倒是好不容易相安无事地过去了,猫闹腾累了之后又跑了回来,虽然猫看起来更像大爷,条状地横亘在床中央,根本不在乎沙瑞金的睡眠质量。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沙瑞金顶着黑眼圈醒过来,心想要是明天李达康还是这副模样,他可以被折腾得背过气去。


 睁眼看到的是完整的、正常款式的李达康以久违的样子躺在自己旁边,于是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

“你睡着了?”

“难道你已经忘了你昨天干了些什么?”

李达康也醒了,话里没带好气,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来是忘了昨天自己变成猫的始末,记忆只留到进浴室的时候。

他露出小臂掖了掖被子。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是噩梦吗?”

“不,我不知道。”

“是好梦吗?”

李达康摇了摇头,“有意思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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